马,自被驯养以来,就与人类文明并肩同行。无论是作为衡量社会等级和军事实力的重要标志,还是充当维持政令通达与物资流通的主要工具,或是丝绸之路上连接文明的关键纽带,马始终活跃在中华文明演进的脉络之中。

中国古代,由玉石制成的各种玉器被赋予了无限的灵性,是身份等级的标志,也是趋吉避疫的吉祥物。早期的玉马形象简单,着重表现整体形态,后逐渐注重写实,是不同时期玉雕技艺水平的体现。

陶俑是中国古代替代人殉的陶制随葬品。秦汉以后,随着殉人制度的衰落,陶俑逐渐替代了殉人、殉马,逐渐成为陪葬器物的主流。秦代陶马以秦始皇帝陵兵马俑最具代表性,唐代墓葬中出现了著名的三彩马,成为陶器发展的顶峰之作。

1965年在陕西省咸阳市杨家湾兵马俑坑出土。杨家湾西汉兵马俑分大小两种,集中排列,自成方阵。大骑马俑毛色有黑、红、紫三种,骑士及马俑体格壮硕,马身彩绘马鞯和辔头等,骑俑着有红、白、绿、紫等服饰,有的披有黑色铠甲;小骑马俑体格更为轻巧。

妇好墓出土的玉马,也是国内目前所知最早的马形象,正在中国考古博物馆展出。图源:中国历史研究院

“跃马扬鞭——马年新春文化展”

该文物为圆雕卧马的形象,头微昂,张口露齿,脑后垂贴长鬃一绺,背起脊,身生双翼。肌肉饱满,富有力量。

中国园林博物馆与北京艺术博物馆联合主办,展览汇集了汉代马虎纹空心砖、唐代红陶彩绘马、清代青花刀马人物纹盘、各式“马上封侯”主题玉饰及书画等文物与艺术品90余件套。此次展览注重互动设计与沉浸体验。观众可以在展厅中通过数字交互屏进行书法体验,了解“马”的汉字流变,在不同点位感受集章乐趣,从展厅寻迹中解读马文化内涵。

(资料来源:杨曙明《文物中的马》、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等)

展览地点: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一层1、2展厅

清代《皇朝礼器图》(卤簿部),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展览首次展出徐悲鸿收藏元、明、清不同时期的珍贵佳作,以时间为轴完整展现徐悲鸿奔马创作的演变轨迹,引领观众步入一场视觉与心灵之旅。徐悲鸿纪念馆还重磅推出多款以徐悲鸿先生马主题作品为元素设计的新版门票。

青玉十二时辰之“马”,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图源:故宫博物院


展览地点:北8展厅

清代粉彩四马图碗,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中国古代帝王出行时的仪仗,称为“卤簿”。卤簿一词,本意是记录帝王出行时护卫、随员及仪仗、服饰等的册籍,后常以其称呼仪仗卫队本身。不同的出行目的或活动场合,皇帝身边的随员数量、仪仗形制等都有不同,必须严格按照相关礼制规定来执行。

这幅宋代的《狩猎图》,狩猎者骑马逆风追逐,马作腾空状,猎物似为獐,正闻弦惊走。画面采取对角构图,张力拉满。男女装束如皮帽、貂袖(后世马褂的前身),以及弓具、马具如豹皮弓弢箭囊、缠枝花纹鞍鞯障泥等皆近辽金形制,并有等级象征。全图尺幅不大,但勾线细腻,赋色精致,风格、形象推测为宋人画北方民族的作品。

■徐悲鸿纪念馆

汉代马纹牌饰,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图源: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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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时间:1月30日开展

马也是中国人不可或缺的生活伴侣与情感寄托。“银鞍白马”的意气风发、“老骥伏枥”的雄心壮志、“龙马精神”的昂扬写照,这些朴实而真挚的情感,映照出马在中华文化中的深厚根基。

■中国考古博物馆


北京哪些博物馆可以寻马?

马在清代官窑瓷器中具有特殊的政治寓意,常与武备、马政等相关,此碗通过描绘四马悠闲牧养的状态,寓意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展览时间:1月1日—3月8日

丙午春节,中国工艺美术馆以新的思路和主题策划了“过年——丙午春节系列主题展”,分为四个主题展览:“历序时新”展示传统历法常识和岁首庆祝习俗的演变;“骥跃鸿途”通过展示与马有关的非遗项目,领略传统文化中马的俊朗神姿和美好寓意;“食为天”着眼于大食物观,通过种植、存储、加工、分享等角度,展现非遗保护、春节习俗与粮食安全的密切关系;“光转春辉”用造型丰富、制作精美的灯彩展示万家欢乐的节日氛围。

■国家博物馆

《传驿马名籍》汉简,1990年甘肃省敦煌市悬泉置出土,甘肃简牍博物馆藏,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中国园林博物馆

唐代三彩黑釉陶马,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该碗胎质洁白细腻,釉面光亮。碗外壁以粉彩描绘四匹姿态各异的骏马,底足内书青花“大清道光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字体工整。画面中,四匹骏马皮毛色泽丰富,或低头舔舐,或昂首挺立,或回首顾盼,或悠然背立,生动写实。

清代的《皇朝礼器图》共九十二册。全图册共分祭器、仪器、冠服、乐器、卤簿、武备六部分,每部首册均有该部目录,并附有校勘说明。其中,卤簿部计三卷,有辇、辂、舆、车、拂尘、提炉、马杌等35类。皇家成员在出行时,以不同纹饰、不同造型的仪仗器物,组成不同的仪仗。

展览地点:徐悲鸿纪念馆四层展厅

展览展出的155件(组)珍贵玉器中不少为首次公开亮相,时代跨度自新石器时代肇始,纵贯夏商周、秦汉以至明清,系统阐释玉文化在中华文明起源、形成和发展中的历程。展览还特别展出商代殷墟妇好墓出土的一件玉马,与观众一起“一马当先”迎接马年。该玉马玉质温润,造型古拙生动,是商代玉雕动物中的典型代表,亦是连接远古信仰与历史现实的珍贵实物见证。

马纹牌饰,是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佩戴的饰品之一。这类马纹牌饰多属战国至汉代,正值匈奴势力强盛时期。它们通常以长方形或圆形为廓,采用浮雕、透雕技法,让骏马的形象从青铜的平面上奔腾而出。


展览地点:中国考古博物馆


天马自汉代进入我国一直到元朝,曾兴盛上千年。汉代画像石,唐代石雕、绘画、金银器上都留下了天马的倩影,如著名的唐昭陵六骏,以及唐人韩幹以马为题的绘画。歌咏天马的诗文历代都有。


而当马出现在清代宫廷的十二生肖陈设玉器中,就有了祈福纳祥的美好期许。

秦代鞍马俑,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藏,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马姿态生动,或静立或作昂头嘶鸣状。骑俑一手呈持兵器状,一手作勒缰状。汉兵马俑军阵中大量骑马俑出现,反映出西汉初年骑兵已具有一定规模。

在中国绘画史上,以马为题材的绘画作品较多,马一直是装饰、审美、意象的重要表达对象。隋唐以来,画马成为绘画领域流行的时尚,擅长画马的画家不仅有职业画工、宫廷画家,还有文人画家。绘画中,这些马或健壮有力,或细腻舒展。

作为装饰的马——体现对马的崇敬、热爱

陶俑中的马——健壮有力,体现制陶技艺

古人爱马也懂马,传世典籍中藏着古人成熟的驯养智慧。《礼记》记载,马匹驯养要顺应季节变化,要做到“春合群、夏分养、秋训练、冬保护”;《周礼》甚至记载了马驹在两岁离开母马服役时要举行训练它驾车的“执驹礼”,相当于马的成年礼。

就出土玉雕天马来说,汉代前后仅见两例,一个是山东曲阜鲁国故城战国墓所出玉马,另一个是陕西咸阳西汉渭陵建筑遗址所见玉羽人御天马。

该俑于1977年在陕西省西安市秦兵马俑二号坑出土。鞍马是骑兵的坐骑,四蹄矗立,劲健有力,两耳如削竹,耳前有鬃花,尾巴呈辫形,马背上皆有鞍鞯。秦人养马,借此崛起。鞍马俑塑造了秦代战马健壮有力的形象,反映了秦代筛选战马的严格标准。

玉文化与中华文明——中国历史研究院珍藏玉器展

该文物目前在中国考古博物馆的“玉文化与中华文明——中国历史研究院珍藏玉器展”中展出。这是国内目前所知最早的马形象,它形制小巧,玉质温润,马鬃呈锯齿状,耳后钻有小圆孔,虽造型古朴,却巧妙呈现出马的灵动姿态。

骏马是郎世宁作品中常见的绘制对象。自古以来,马是社会贤良的象征,封建帝王命宫廷画家以马为题材进行创作,寓意着尊重社会栋梁、求贤若渴的殷切希望。



唐三彩中蓝、黑色釉,因釉料成分在高温条件下呈色不稳定,故优质产品不多见。这件马俑除面、鬃、尾、蹄涂白釉外,全身披黑釉,在唐三彩中实属罕见,而且造型雄健,釉色匀称,姿态自然,是唐三彩马中不可多得的精品。

佚名 《狩猎图》(宋),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古籍中的马——彰显驯养智慧,体现管理制度

古代四神中,虽无马的直接形象,但马却以“龙马” 的身份,与祥瑞紧密相连。《易经》有言:“乾为马”,将马视为天的象征,寓意着刚健、向上。在下面这匹汉代的玉天马中,可以窥见天马形象。

新京报记者 展圣洁



玉石马——象征身份等级,寓意美好期许


唐马雕塑一改秦汉时期平稳古拙的风格,多展现出高昂彪悍的生动姿态。唐墓中出土的各种三彩马,尽管千姿百态,却都具有头小、臀圆、体态匀称、膘肥体壮的特点,是当时西域马体形的写照。

在中国古籍中,从商周甲骨、经史子集再到相马著作,都能看到马的身影。在商代甲骨中,马以象形的技法,被镌刻在中华文明中。

展览时间:1月20日—3月20日

展览时间:2月4日—5月24日

“坰野彭彭——马文化展”

■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

“奔腾尺幅间——馆藏马主题精品展”

绘画中的马——神采生动,来去如风

在丙午马年新春到来之际,中国国家博物馆在甘肃省博物馆、甘肃简牍博物馆、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考古博物馆)、青州市博物馆、绵阳市博物馆的鼎力支持下,推出“跃马扬鞭——马年新春文化展”。展览遴选与马相关的精品文物120余件/套,通过“良驹伴文明”“车马昭礼制”“鞍辔有工巧”“蹄声通万里”“神骏绘流年”五个单元,全方位、多角度展示出马在中华文明长卷中的千姿百态,生动阐释马在中华文化中的深厚内涵和时代价值。

清代宫廷画家的《郊原牧马图》中,八匹骏马散放于郊外旷野之中,或卧,或立,或吃草,或嬉戏,自在悠闲,放牧者在树下休憩观望。因此,此画又称《八骏图》。放牧题材的画作不是对单匹马的写生,而是综合、融汇了各种马匹的形象,所以在创作过程中画家更能充分地发挥想象力,使马匹显得活泼自然、生动有趣。

展览时间:2月5日—10月31日

在历代文物中,马或是当时经济与战力的真实写照,或是象征身份等级,寓意着美好期许。它不仅象征着速度和力量,也寓意着蓬勃向上的精神。在农历丙午马年即将到来之际,我们在北京的博物馆馆藏或正在展出的展品中挑选了一批重点文物,让它们带领我们一起领略中华文明中深厚的“马文化”。

《郊原牧马图》卷,清,郎世宁绘,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图源:故宫博物院

有翼天马的形象,在古代中西艺术中均能见到。天马产自中亚地区。汉武帝在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首次见到来自大宛的宝马,极为垂青,称其为天马,并亲自作诗歌咏。此后,又两次派兵西征,目的即在获取西域宝马。

汉代玉天马,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图源:故宫博物院

“过年——丙午春节系列主题展”

郎世宁用“八骏”入画并非偶然。据传古代周穆王有八匹良骥,一说是绿耳、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华骝和赤骥(见《穆天子传》),另一说为绝地、翻羽、奔霄、超影、逾辉、超光、腾雾、挟翼(见《拾遗记》),周穆王曾经驾驭这八匹骏马遨游西方。于是,图写八骏亦有为君主歌功颂德、彰显威仪的含义。


作为古代重要邮驿机构,悬泉置管理着“传马”和“驿马”等关键物资,前者拉曳传车,后者供人骑乘。马匹管理制度严格,每匹马均登记于名籍,详细记载其名字、年龄、身高等信息。目前出土汉简中可见大量购马记录,其价格在“六畜”之中最高,可见汉王朝对马匹使用和管理的高度重视。

西汉彩绘陶兵马俑,正在国博展出。图源:中国国家博物馆

马是游牧文明的灵魂,是交通、战斗、财富与荣誉的载体。将马的形象铸于随身佩戴的牌饰上,是对这种伙伴的深情礼赞,也是对自身骑射技艺与勇武精神的彰显。

展览地点:中国园林博物馆一号主题展厅

编辑 张磊 校对 卢茜